法國人習慣

一個男生在巴黎染上的十大惡習!

我在巴黎住了兩年,不對,我在巴黎「郊區」住了兩年,第一年在讀書,第二年在實習工作,本來想說到國外學些好東西帶回去台灣,尤其是在以美食、葡萄酒、時尚著稱的法國,應該可以學到不少,沒想到最後都是些「壞習慣」,食衣住行只有「住」的倖免,因為保有勤儉的美德,沒堅持住在小巴黎當真正巴黎人,中心思想始終認為「什麼都可以過不去,就是不能跟錢過不去」,房租能省則省!以下就讓我跟大家分享十個生活在巴黎可能會養成的壞習慣:

1. 過馬路耐不住性子,總是闖紅燈!

剛到巴黎,每次看到紅燈,就算馬路沒車,也是乖乖等綠燈,畢竟從小教育「紅燈停、綠燈行」的觀念根深蒂固,但巴黎人總是從我身旁一個個快速通過。而最後,我在這頭,巴黎人在那頭,形單影隻的我,總看著對街的大家紛紛離開。幾個月後,我也不再等綠燈,沒車就過馬路,甚至有車也跟著大家鑽過車陣,直到之前不在巴黎還繼續闖紅燈,被身邊的台灣朋友尖叫阻止,才驚覺自己已經染上住在巴黎的第一個壞習慣。

2. 吃甜當作吃補,飯後一塊甜點不能少。

過去我幾乎不吃甜點,從來沒主動買過任何甜點來吃,雖然很常喝咖啡,但也絕對不會買甜點來搭配。直到某天跟一群同學去喝咖啡,一位男同學姍姍來遲,進門點餐就說「我好喜歡吃甜點,我要點塊蛋糕來吃」,我雖然口中不說,但心裡著實被嚇到,因為在台灣聽到男生大聲說喜歡吃甜點機率很低,自己也從不感興趣,當時連法國到底有哪些知名甜點也說不出名字,此後開始注意這些甜點,也開始嘗試,主餐後也會配個甜點,搞到沒吃甜的東西中和一下鹹食的味道就渾身不自在,不知不覺染上了要飯後吃甜點的習慣。

3. 咖啡只喝espresso,星巴克咖啡叫做一杯咖啡加上很多奶跟糖!

在巴黎點咖啡時,就算是咖啡歐蕾(café au lait),也絕對不會是跟星巴克一樣一大杯。每次跟朋友相聚時,提議星巴克常常被否決,因為巴黎人說「星巴克的咖啡就是一小杯espresso加上一大堆奶和糖」,這不叫咖啡,沒必要多花錢買一杯都是奶跟糖的咖啡,一小杯espresso就足夠。心想巴黎人就是難搞,就這樣跟著喝巴黎咖啡館的咖啡一陣子,還是覺得法國的咖啡份量小、口味平凡,但某天再回去星巴克點了杯咖啡歐蕾,竟然心中浮起一樣的話「這不是咖啡啊!這根本就都是奶」,也因為份量太大竟然喝不完。順帶一提,espresso雖然是正確拼法,但在法國常可以看到同樣發音的另外一字,拼成expresso。

4. 吃飯超龜毛,主餐前要前菜,主餐後要甜點,最後還要來杯咖啡!

法國人用餐分很多道程序,除了主餐,飯前有前菜跟麵包,飯後還有甜點,更細分還會有餐前酒等等。點餐如果沒點甜點,有些服務生會看你一眼,覺得你奇怪,吃完飯會問你要不要喝咖啡,通常是espresso,是要幫助消化,如果你還是不點,服務生會再看你一眼,還是覺得你奇怪。因為身在法國,要學習法國人,養成一餐分好幾樣東西依序吃,最後也不會忘記要點杯咖啡!而且連去法國的亞洲餐廳他們也會把原本沒先後順序的餐點改造成法式吃法,蛋黃醬高麗菜絲拉沙變前菜,牛軋糖、芝麻球變甜點,中式料理也可以很法式。

5. 過去滴酒不沾,現在還會囤酒在家!

我是標準一喝酒就會臉紅的人,在台灣第一份工作需要交際應酬,常常不是對內部就是對外部的餐會,而且酒絕對不會少,幸好這份工作只做半年,痛苦就結束,第二份工作老闆自己就不喝酒,就完全避免掉喝酒的場合,非常慶幸。然而到法國後,因為最有名的就是葡萄酒,想說總是要嚐試看看,也參加不少品酒會,臉還是會紅,但在這不用豪飲,沒人會強迫你喝多少酒,於是開始會淺嚐,偶而也會買酒放在家,朋友來也可以招待。在沒有乾杯見底的文化之下飲酒,欣賞酒色、聞酒香、品酒味,淺嚐「品酒」我可以辦得到,豪飲我真的不行。

6. 買雞蛋前要身家調查,看看這隻雞的媽媽住籠子還是戶外!

在超市買雞肉都會標示,是放養雞還是籠子雞,不只這樣,這隻雞住幾平方公尺,是不是吃有機食品,都有分類分級。從0到3級總共分4級,0級的雞是有機農場的放養雞,在戶外生活,平均至少有2.5平方公尺的生活範圍,吃的是有機飼料,最後一級是3級最差,每平方公尺的空間可以養到18隻雞。每每想到這些雞被圈養在這麼小的空間,就會開始思考是不是要花多點錢買貴一點的雞肉或雞蛋。而且一旦開始注意這些以後,真的就再也無法忽視雞蛋包裝上這些雞是不是放養戶外(en plein air)的標示了!

7. 對不起,除了有機食物,其他一律不吃。

去超市買東西幾乎都可以找到有機食品區(bio),到處有有機食品連鎖超商,像Naturalia,麵包店也有有機麵包店,化妝品也有有機產品,價格確實高昂,但在超商還是可以找到比一般產品僅貴些許的有機產品。在巴黎一天到晚看到處標示bio,法國人在你身邊講bio產品有多好又多好,久而久之,要是產品真的不會太貴的話,尤其是歐元可能就差一兩歐,剛開始還會換算成台幣覺得差很多,但久了就用歐元思考,就覺得其實也不貴,就算質疑有機食品是否真的對身體或土地比較好,卻也變成買個心安。

8. 冬天到了,什麼顏色也不穿,只穿黑色!

冬天一到,巴黎人紛紛穿上大衣,雖然巴黎是時尚之都,但街頭看不到五顏六色,大家好似把黑色當作時尚首選,除了黑色就是深色衣服,穿上其他顏色的人就算是用色大膽,有人說穿黑色是不想引起別人注目。曾經我在拍賣時興高采烈買到便宜的綠色外套,沒想到一穿真的是萬黑之中一點綠,沒人對我說過什麼但都覺得突兀,最後為了把黑色穿著發揮到極致,上衣買黑色長袖跟短袖,每天都穿黑色,朋友都覺得我是不是都不洗澡還是不換衣服。

9. 什麼都不滿意,天天抱怨不能少!

一進辦公室就嚷嚷著:「地鐵又出問題,我每天都得面對這些。」老闆就回我:「你變得好像法國人,成為一個愛抱怨的人(râleur)。」聽到這段話真的是哭笑不得,這絕對不是件好事,因為這並不是個好習慣,但在法國很難不抱怨,除了交通,公家機關行政效率是一絕。在台灣辦理文件,現場可以取件的東西,在法國通常要隔週才能取,台灣一個禮拜才拿得到的文件,在法國絕對是下個月或者好幾個月才收得到,超過一年才收到東西也絕對不要驚訝,就常常聽到有人法國住了好多年健保卡一直沒拿到,我自己則是法國住快兩年才收到我健保卡。

10. 吸二手菸當作台灣街頭的機車排氣,毫不在意!

以前生活在台北,雖然偶而還是有人在街頭抽煙,陪同事抽菸的機會也不少,但絕對沒有像巴黎整座城市就像是二手菸工廠。而且自從台灣二手菸防治法禁止公共場合及三人以上室內空間抽菸,許多人可是會直接警告那些不遵守的人,但在巴黎,法律歸法律,如果你請吸煙者不要抽煙的話,可能會被巴黎人說「不喜歡的話,你可以滾回你國家去」。起初還會想說吸太多二手菸不好,久了真的就越來越不在意,直到某天看到有外國人在躲菸時,才發現,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在意二手菸!

以上其實不是要告訴你巴黎有差或有多好,而是要跟大家分享這個地方的一些生活飲食及各方面的習慣,如何潛移默化影響異鄉人在生活上的改變。巴黎如同其他城市一樣,絕對不會完美,有時生活和旅遊在此非常不一樣,我很幸運年輕時在巴黎生活了兩年,才能有機會跟大家分享巴黎的兩三事。如果你來巴黎的話,也絕對不會跟我的巴黎生活一模一樣的,十個壞習慣也可能大不相同的!

 

作者

歐洲大丈夫

年齡不詳,你只知道他已住巴黎兩年,而且還是住郊區,被住小巴黎的「巴黎人(Parisien)」朋友笑稱是「法蘭西斯島人(Francilien)=巴黎郊區人(banlieusard)」。

 

更多法國文化文章,歡迎參考我的書:

【巴黎大丈夫:一個旅法男子的巴黎生活X文化觀察筆記】

巴黎大丈夫:一個旅法男子的巴黎生活X文化觀察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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